我身何所似,似彼孤生蓬。
秋霜翦根斷,浩浩隨長風。
昔游秦雍間,今落巴蠻中。
昔為意氣郎,今作寂寥翁。
外貌雖寂莫,中懷頗沖融。
賦命有厚薄,委心任窮通。
通當為大鵬,舉翅摩蒼穹。
窮則為鷦鷯,一枝足自容。
苟知此道者,身窮心不窮。
我身何所似,似彼孤生蓬。
秋霜翦根斷,浩浩隨長風。
昔游秦雍間,今落巴蠻中。
昔為意氣郎,今作寂寥翁。
外貌雖寂莫,中懷頗沖融。
賦命有厚薄,委心任窮通。
通當為大鵬,舉翅摩蒼穹。
窮則為鷦鷯,一枝足自容。
苟知此道者,身窮心不窮。
我的身體像什麼?
像那孤獨生長的飛蓬。
秋霜剪斷了它的根,
浩浩蕩蕩地隨風飄蕩。
昔日遊歷在秦雍之地,
如今流落在巴蠻之中。
昔日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如今成了寂寥的老翁。
外貌雖然寂寞冷清,
內心卻頗爲沖淡融和。
天賦的命運有厚有薄,
把心交付給困厄或通達,任其自然。
通達時就做大鵬鳥,
展翅高飛摩挲蒼穹。
困厄時就做鷦鷯鳥,
一根樹枝就足以容身。
如果懂得這個道理的人,
身體困厄但心不會困厄。
What does my life resemble?
A lone, uprooted tumbleweed.
Autumn frost severs its roots,
It drifts vast, following the wind's lead.
Once I roamed between Qin and Yong,
Now I've fallen in the land of Ba and Man.
Once I was a spirited youth,
Now I am a lonely old man.
Outwardly, though lonely and still,
Within, my heart is calm and vast.
Fate bestows thick and thin,
I entrust my heart to poverty or success, steadfast.
In success, be the great roc,
Spreading wings to brush the azure sky.
In poverty, be the wren,
A single branch enough to satisfy.
If one truly knows this way,
Though the body is poor, the heart is not.
白居易貶謫江州後對身世飄零的豁達自喻。
詩人通過蓬草、大鵬與鷦鷯的意象轉換,完成了對人生際遇的認知重構。
詩人以孤蓬自喻,表達身世漂泊卻內心豁達的人生態度。
委心 · 窮通 · 沖融
本詩為五言古詩,押平聲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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