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芙蓉,渾不似、舊時顏色。
曾記得、春風雨露,玉樓金闕。
名播蘭簪妃后里,暈潮蓮臉君王側。
忽一聲、顰鼓揭天來,繁華歇。
龍虎散,風雲滅。
千古恨,憑誰說。
對山河百二,淚盈襟血。
客館夜驚塵土夢,宮車曉碾關山月。
問嫦娥、於我肯從容,同圓缺。
太液芙蓉,渾不似、舊時顏色。
曾記得、春風雨露,玉樓金闕。
名播蘭簪妃后里,暈潮蓮臉君王側。
忽一聲、顰鼓揭天來,繁華歇。
龍虎散,風雲滅。
千古恨,憑誰說。
對山河百二,淚盈襟血。
客館夜驚塵土夢,宮車曉碾關山月。
問嫦娥、於我肯從容,同圓缺。
太液池的荷花,全然不似往日的顏色。
曾記得,沐浴著春風雨露,生活在玉樓金闕之中。
我的美名傳遍後宮,泛著紅暈的蓮花般臉龐常伴君王身側。
忽然一聲,戰鼓震天而來,所有繁華頃刻停歇。
朝廷君臣如龍虎四散,風雲般的權勢就此湮滅。
這千古遺恨,能向誰去訴說?
面對這險固山河,我血淚盈滿衣襟。
寄居客館,夜裡總被塵土飛揚的噩夢驚醒;宮車晨行,仿佛碾過關山上的冷月。
試問嫦娥,能否容我與你一同,經歷圓缺陰晴?
Lotus in the pond, no longer wears its former hue.
I recall spring rains and dews, towers of jade and gold.
Famed among consorts, my blushing face by the throne knew.
Sudden war drums shattered heaven, all splendor grew cold.
Dragons and tigers scattered, wind and clouds died away.
This eternal grief, to whom can I convey?
Facing the shattered land, tears soak my robe in blood-red spray.
In alien lodgings, night terrors of dust; at dawn, imperial wheels crush the mountain moon's crust.
I ask the moon goddess: will you let me share your phases, in trust?
南宋宮人被擄北行,題壁抒亡國之痛。
詞人以個體命運映射王朝周期,展現認同撕裂後的精神流亡。
借太液芙蓉今昔之變,抒寫北宋覆亡之痛與個人身世飄零之恨。
繁華歇 · 千古恨 · 淚盈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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